喪失者

生存單調而乏味,對於高中生來說尤其如此。李文博在語文課上一覺醒來,腦中忽然閃過這個念頭,有那麼一剎他對自己这么显著的思維感到些許驚歎。課堂臨近尾聲,學生們一臉懶散等著開飯,像是圈裡等待餵食的豬。

回忆有两回踢球,同学问我:你觉得什么射门最牛逼?我怔了怔,首先想到了梅COO销魂的搓射吊门,然后想到了帅罗的劲爆抽射,罗本禁区线附近的左脚弧线,还有伊布天马行空的把戏…如此多的射门形式,还真的都挺吊,那是要纠结死采纳困难户是吗。同学见自己研究了那么大会儿,还犹疑不决的指南,识趣地转换了注意力,原地拔腿来了一脚干射,随着球应声入网,我走过去对她说:“当球来的时候,可以利用人体其余部位来射门才NB”。我的答复臆度是高于了他的预料,只见她眯着小眼反应了一会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附上一句“有道理”,随后这么些难点就被抛在了足球滚过的草皮上。

學校實質上是一個微縮的小社會,其中有階級,有壓迫,也有抵御。根据馬克思的理論,社會生產力發展和生產資料分配不公將導致無產階級革命,因而相對於馬克思所生存的十九世紀的歐洲,未來世界自然是共產主義的大洋。而一旦將這所學校視為一個社會問題的試驗場,它倒是很滿足馬克思對無產階級革命所须要的諸項條件。

新兴想起,当时的答疑完全是自身不精晓什么挑选之后碰上的,但是细心揣摩的话,确实挺有道理。

   
李文博在食堂守候的長隊裡打了個哈欠,這裡渾濁的空氣令她多少有點窒息。他閉緊嘴巴隔開臭氣,貼緊前頭的人防患有人插隊。隊伍的大前方突然有些騷亂,像是食堂窗口这裡有人發生了爭執。李文博離得太遠,視線又完全被眼前長隊裡歪七扭八的人擋住,看不見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了瞭解事情的經過,我們需求暫時將目光從李文博身上移開,向前移动幾米看看發生了什麼。

Messi擅长拿球贴身盘带,射门时追求角度,巴萨的完整打法包容流畅,擅长运动战,一连串凌波微步之后的吊门有种四两拨千斤的痛感,倒也合乎她的风骨,是自家梅天王的一大特长。

   
“包子憑什麼就不可以多給幾個?我吃不飽不還是得來拿嗎?妳怎麼就不可能多給幾個?”后边一個學生正和食堂負責盛菜的女工就“一個學生是还是不是足以拿多於兩個包子”這一議題展開了炽烈爭論。此人姓楚,名天明,好與人相爭以逞口舌之利。女工深知这个人所長,不再多話,放上五個包子,直接將他餐盤一摔示意他滾蛋。

高速奔跑中的吊门,角度、力量、时间点很难把握,梅天王就是并非压力。

   
“哎妳什麼意思啊憑什麼摔自己餐盤啊妳?”說歸說,楚天明已經伸腿要離開,祇是走前不忘再殺殺對方的威風。對方雖只是學校裡最低級別的小人物,可是任何能讓體制內人員難堪的機會都絕不放過,這是學生的本能,如同狗啃骨頭一樣不可變更。

C罗拥有大致无微不至的身材,暴发力当然是标配,皇家马德里的高速反击流正适合她大步趟球,暴力抽射,然后再来个耍帅的庆祝动作。

   
飯後回体育场所的路非凡漫長,李文博感情恍惚,一群拿著足球趕著下樓梯的人從他面前沖過,他突然被撞了一晃。早上的操場是禁止踢球的,但沒人會阻止他們,他們是官員和富商的男女。他們是這裡的統治者。

罗本外号“小飞侠”,速度和盘带卓殊快,他最经典的绝招就是从右路拿球,然后在禁区线附近内切,底角兜远角弧线或者用力抽射。

   
“真晦氣,他媽的撞了一個‘喪失者’。”其中一個人的聲音隱約迴盪在走道之間。李文博默默地繼續上樓。

伊布身材高大,不过别人身柔嫩性尤其好,可能得益于跆拳道这一爱好,球感顶尖,他几乎就是老大能用身体其他部位去进球,他在代表国家队对阵北爱尔兰的一场比赛中打进了震惊世界的超中远距离33米倒钩射门。

   
下午首先節課下課,李文博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周圍的人三五成群,要麼在胡鬧,要麼在玩手機,要麼在泡妞,有兩個人在玩相互抽嘴巴。李文博從胳膊肘上方看到一個人正向他走過來,坐在了她前方的空位上,盯著他看。他心裡開始犯嘀咕。

除非摄像才能告诉大家发出了怎么着

    “你哪位?我似乎不認識你。”李文博問道,抬起了頭。

在虎扑体育看过笔者对伊布的评价:

   
“我來找你是……”他如同有點緊張,微微比劃著雙手不知該說些什麼,“就是今天深夜在过道上,那幫拿著足球的……”

足坛唯有一个Messi,他的才情全世界罕见;足坛唯有一个C罗,他的令人瞩目无人相比较;足坛也只有一个伊布拉希莫维奇,1米95的高挑,却将蝎子摆尾、倒挂金钩等5A级高难度动作耍的无拘无束写意,Messi、C罗能做到的,伊布能;但伊布出品的巨作,Messi、C罗们未必能,不问可知,那是一个特立独行的足球怪才。

李文博思疑地看著他。

阿森纳足球俱乐部教父温格也曾那样说过:

 
“我——我當時也在裡面,真是不好意思。對­——對不起。”他緊張起來有些口吃,但還是完整地把話說了出來。

梅西和伊布,都属于在PS游戏里冒出的球员,高手很简单打进Messi式进球,却很难模仿伊布职业生涯那一个神作,若是出现了,更可能是不懂足球游戏的门外汉,胡乱拍打手柄的神来之笔。

    “你是‘統治者’?”李文博問道,不太敢相信。

他的那个射门一弹指间的动作,甚至被瑞典王国看做邮票的封皮。

    “呃,是,我是。”他說。

上述只是列举了盛名的且有特点的事情选手,还有不少雅观球员和射门格局没说,看过球的应有都领会,不了解的就暂且知道那样多呢。

    “看起來不太像,”李文博說,“沒有那種盛氣凌人的氣勢。”

实则过多射门方式都很棒,假使只选一种的话,那不可以。足训练馆上赛况云谲波诡,下一分钟对方后卫可能已经防守到位,下一分钟对方守门员可能早已出击,下一分钟你的趟球可能使得射门角度更是小,所以此时容不得你想想人生,容不得你调整到自己的惯用脚,容不得你调整到舒服、合理的架子,你无法不要做出技术动作,不管你是鱼跃冲顶,是凌空抽射,是倒挂金钩,是蝎子摆尾,是倒地铲射,是乳房停球后一脚世界波,你的对象只有一个:把球打进对方大门。你管自己是用头,是用胸,是用腿,如故用脚,我甚至想来个上帝之手(只要评判没看到~_~)。

    口吃男尷尬地笑笑,撓了撓後腦勺,邊撓邊說:“我叫梁鴻驚,請問你是?”

每个球员根据自己的性状和球队的打法都会形成各自的作风,每种风格看球的观众褒贬不一,孰优孰劣不可以作比,但正是那多姿多彩的风骨带来了多层次的视觉享受,形成了五光十色的足球世界。

“李文博,‘喪失者’。”李文博說,意思是讓他趕緊說到底是來幹嘛的,身為‘統治者’沒必要跟他這裡打同情牌。

末尾来看一下联赛打得风生水起的英超,积分咬的真紧,还应运而生过七天头名一遍易主的动静,莱斯特二零一八年还在为保级而战,二〇一九年却从各英国一流联赛(Premier-League)豪门突破重围,在第一名地点坐了足足6轮,无论她在出人意表这条路上走到曾几何时,都值得大家爱惜和难忘。

    梁鴻驚說:“實際上,我來是想請你去參加一個我們的club,不知你——”

英格兰足球一级联赛联赛第22轮时的积分排行

   
李文博打斷他,帶著一股控制不住的嘲諷語氣說:“‘統治者’的club,沒要求叫我這等人吗?你难道是模糊了您本人的階級屬性不成?”


   
梁鴻驚突然笑了,是那種充滿自信和凝聚力的微笑,他吐字清晰地說:“我想請你去的是專屬‘喪失者’的club,希望同學你能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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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博覺得這話非常滑稽,道:“‘喪失者’何時也有了和睦的club?居然還是‘統治者’負責辦的?你這話太過胡扯,我寧願相信你匪要把中石油改成民營也不信你的鬼話。”

   
梁鴻驚卻仍舊只是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傳單,放在李文博的桌上,“一定要來啊,朋友。”他走出去的時候照旧帶著那種鼓舞人心的笑容。李文博看著他走出去,臉上寫滿了漠不关怀。他本來已將那張傳單揉成了一團,但尋思了一晃,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把傳單展開,打算看看下边寫了些什麼。

   
這張傳單根本无法稱之為傳單,它只有明信片大小,正面寫著club集合的時間和地點,連名字都沒有;翻到北侧,就唯有最上面的一行小字:“喪失者們,聯合起來!”李文博輕蔑地笑了一聲,不过還是把傳單仔細折好,收了起來。

   
星期一早晨,李文博如約去到聚集的地點:五樓的廢棄体育场馆。來的途中他隱約感覺有人在跟著他,神經马上警覺起來,不知來者何意。他甚至猜忌這是統治者們設計的一個用來引誘喪失者落網好加以折磨的陷阱。

   
但不管怎麼說,他沒有战败。當他進到体育场馆裡時,裡面稀稀拉拉坐了大约十個人,看模樣神情便能看到確實是一群喪失者。他找了個角落裡的座席坐下。他身後的人也走了進來,也是幾個喪失者,並不是她所想的什麼陷阱。不多時,到了開始的時間,梁鴻驚走到臺上,看了看上边的諸位,開口道:

    “諸位先天肯賞光過來,我感觉到榮幸。同時,我——”

   
他張開嘴,但是下一個字半天也沒蹦出來,台下的人充滿可疑地看著他,有些人竟然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這些反應作為一種負反饋,令梁鴻驚更加緊張,他的臉已經開始有點微微發紅,但他仍舊不可能發出連貫的音節,像是在與自己的喉嚨搏鬥。

   
此時一個坐在臺下第一排的人站了起來,走到台邊,卻沒有上去,只是站在一侧。他開口道:

   
“諸位,我想在這裡的半数以上人都會感到意外,究竟這個‘喪失者的club’是什麼東西。的確,一個專屬學校底層階級的club究竟是做什麼的吧?真相是:它什麼都,做——不——了!沒錯,它其實什麼都做不了,因為我們,我們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因為我們從進入學校的率后天起就被無形中剝奪了和其余人一樣平等的機會和權利。我們從來不曾有任何機會能夠自由地加入其余club,因為那个club都是為‘統治者’和‘富足者’所準備的;我們從來沒有在體育比賽中出頭的機會,因為沒有人會願意和喪失者打球,因為對他們而言我們簡直就如賤民一樣不可接觸;他們甚至令我們在女人眼中也變得不得接觸,所有最好的女孩都歸統治者所有,富足者所分配到的性資源也不落後,連教師們都對此視若無睹,唯獨喪失者,連最要旨的向心儀的女孩表示青眼的權利都无法實現,如果你有勇氣表達自己的心聲,你不單要被學校的規章制度所懲罰,還將遭到他們整個階級的報復;要是您膽敢挑戰他們的權威,不但在學校他們不會放過你,在學校外面他們也和社會人员有著足夠的人脈,足以令你後悔不該生下來;那麼你或許會想,倘使自身不去招惹這些事,只是老老實實學自己的習是否就萬事大吉了吧?可事實是,即便有五星级的成績,你也不可以進入實驗班或培優班,只可以待在涂鸦的排位班,為了同等的成績卻要付出比他們多無數倍的艱辛與苦力,僅僅因為你是一個喪失者,所以你后天被剝奪了獲取更好教育資源的機會!所以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盡自己所能,改變這種有失公正的范畴!”

   
他說完時,体育场面裡像是連灰塵的暴跌都中断,靜默如謎。臺下的喪失者們,他們臉上之前的麻木似乎有了些改變,他們的冷漠像是冰淇淋一樣漸漸融化。顯然,不論這番話是不是贏得了他們的認同,都讓他們感覺到了温馨所面對的殘酷現實,他們中沒有人說話。

   
臺上的梁鴻驚開始接話,說道:“諸位同學,剛才這位是杜正東同學,他在創立這個club的過程中給了自我很大幫助,他的演講也要命有感染力。那麼我來簡單概括一下,我們這個club意在促進校園中不一样階級之間的同样相處,幫助喪失者階級能夠在各方面獲得和統治者階級以及富足者階級相等的機會和權益。可是我們並不是只接收喪失者作為
club會員,統治者和富足者即使有志於促進階級平等都足以参加,比如剛才的杜正東同學,他實際上是富足者,而自己自己則屬於統治者——但這些並不影響我們為一個更平等、更美好的校園而使劲。别的,我們的club還沒出名字,我梦想咱们集思廣益,都提點建議出來。我想說的就是這些,謝謝大家。”

  
人們對他的話的的反響顯然沒有對杜正東的演講大。關於club的名字建議,超过半数人都沒有舉手,這時中間一個頭髮很短、腦袋像土豆的人發言說:“我們既然是為了平等,便是為了廣大的喪失者同胞討取公平、道理,不妨就叫‘公理會’咋样?”

    眾人聽了,均點頭稱是。梁鴻驚於是說:“既然如此,那就叫公理會吧。”

余下的時間裡基本上一贯是梁鴻驚在講述階級平等的意義和實現形式,可是因為太過抽象所以沒多少人聽。等到結束的時候,幾乎每個人在離開前都跟二人點了點頭,但是很明顯對杜正東要誠摯得多。

放學回家後,李文博暗自探究后天建立的這個“公理會”,最後不得不承認,即便是像他這般冷漠的人都禁不住覺得這個club的綱領有令人嚮往的地点。的確,他們喪失者混的實在太慘了,這種有所偏向的確該改改了。不过他也隱約覺得這裡面有些問題,可他卻說不上來問題究竟出在哪裡。最後他決定,從前天開始,將每日公理會內發生的大小事件記錄下來,供日後查看。當晚她睡下後,做了個夢,夢中只見一群人攢在一块儿,一個精神模糊的傢伙站在焦点的高臺之上,四周充斥著人群嘈雜巨大的口號和嘶吼,到處都有紅色的繁花點綴其間。夢境一霎間變得一五一十,同一時間李文博驚醒過來,大汗淋漓,卻無論怎麼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剛才的夢了。此時透過窗簾的縫隙再看窗外,天光微亮,大约將近六點,是到了上學的時候了。李文博於是穿上衣裳,想著前些天又是一個在學校的受難日,很快就把这個夢拋在腦後。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裡,來參加公理會聚會的人越來更多,活動時間不得不從每週四中午四遍改成每週一、三、五中午三班倒,把聚會人次改為三批。即使如此,每一遍週五的空体育场馆仍舊座無虛席,甚至其他年級的學生也有许多。公理會的命名者,那個土豆腦袋,名叫吳源統,富足者出身。梁鴻驚幾乎把club內外大小一切事務都交由他保管,他也甚是能幹,把club上下從拉新人到排時間,甚至幫梁鴻驚杜正東寫講稿在內都辦得井井有條,甚得梁鴻驚信任。而因為梁鴻驚統治者的身份,老師對他底下搞的這些名堂也睜隻眼閉隻眼。

對於club來說,最重大的問題還是拉人。公理會在經過了頭幾個星期的熱潮之後,逐漸轉冷。一方面,能夠拉來的人主导都已經被拉來了,人員結構難以擴展;另一方面,初阶興致勃勃參加的喪失者們在發現自己的處境並沒有真正改进後,也漸漸失去了熱情。所幸這時杜正東找來了一個關鍵人物——楚天明。这厮雖是喪失者出身,卻跟三教九流都能說上話,並且極善侃,又會做宣傳。近来杜正東每每講話,除去往常對兩個既得好处階級的批判外,更丰硕了大气對會員的許諾。楚天明開出的許諾種類五花八門:常受欺負的,許諾給他們保護;成績不佳的,許諾找實驗班的好學生幫忙解決;土裡土氣覺得自卑的,就讓他們跟會員中的統治者和富足者交朋友,提高檔次;缺愛的,就四處找女孩子給撮合。雖然成功率低,可是公理會由此積攢了光辉的人望,全學校的喪失者們都知情,自己現在有了靠山。而那个熱愛平等的統治者和富足者們,他們的同情心和成就感也最大程度地獲得了滿足。

随后,杜正東出面號召,楚天明拉攏會員,吳源統背後操持,公理會的人數再一次飆升,無孔不入,幾乎遍及學校各個角落。可以說凡有人處,就有公理會會員。杜楚吳几个人在club內的聲望可以說方兴未艾,梁鴻驚反而像是虛位元首,會員只知有杜書記,不知有梁主席。而且李文博注意到,杜楚吳几个人偷偷裡關係極其密切,多少人當著梁鴻驚的面唯命是從,背地裡卻不知都在搞些什麼。他對此暗暗留心。

在獲得多量扶助的同時,公理會也有了新的敵人。統治者們意識到了公理會的威脅,由於梁鴻驚、杜正東、吳源統等人多数時間躲在幕後,首當其衝的就是常與人打交道的楚天明。

某一日,楚天明正在指派人分發新印的傳單,一夥人突然圍了上來。領頭的人称之为李銳,其父是市委書記,可以說在統治者當中也是首領級別的人物。楚天明暗自數了數,一共十一人,心知自己跑不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去賠笑。

“李哥,前天什麼風把你吹來了。目前還好?您有什麼吩咐沒有?”楚天明臉上笑得燦爛,腰板下彎得厲害。

“楚天明,”李銳叫她道,“我事先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應該有數。”

“这是理所当然,那是理所当然。李哥對我當然沒的說,不是李哥罩著我在這兒哪混的開呀!”楚天明繼續點頭哈腰,但後脖頸冷汗直流。

李銳臉上也是笑容滿面,溫和地說:“那你現在跟著梁鴻驚他們混了,這是置我於何地?”說完,一記直拳,正打在楚天明鼻子上,他手下的人一擁而上,對楚天贝拉米(Bellamy)頓暴打。他手头貼傳單的人拔腿就跑,李瑞手底下的人应声去追,卻被李銳避免了。

“讓他們去給那個叛徒報信,叫他精通得罪我們會有什麼下場,”李銳說完,目光轉回到楚天明,“至於宣傳部長大人嘛,你們可要好好招待唷……”說完轉身就要走。

“喲,李哥,哪去?”

李銳急轉身,見一脖子上有疤的寸頭正盯著他看。

“郝博昆。”他說。霎时伸手示意手下为止。幾個人甘休,楚天明倒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嘴裡都是温馨的血。

“李哥,我們家部長衝撞了你,我替她致歉,但您不至於發這麼大火吧?”郝博昆說。

看見郝博昆,李銳氣不打一處來,罵道:“郝博昆,你個王八蛋!你他媽什麼時候也跟著公理會混了?”

郝博昆笑笑,說:“也不是跟他們混,我就是湊個熱鬧,畢竟都是喪失者,我跟兄弟們覺得好歹給個面子。借使有李哥您那好出身,我犯得著出席什麼狗屁公理會嗎?”

“哦?”李銳挑挑眉,“既然您不關心什麼‘狗屁公理會’,我揍他們宣傳部長跟你好像沒什麼關係吧。你他媽來湊什麼熱鬧?趁早滾遠點,該幹嘛幹嘛去!”

郝博昆臉上不笑了,惡狠狠地說:“是沒關係,但本身他媽就是看不慣你們統治者胡作非為,欺負我們!”說罷,一記勾拳打在李銳左臉頰上。李銳鼻子掛彩,直接倒在地上。他的情状一擁而上,郝博昆和他們扭打在协同,居然不落下風。這時拐角裡又竄出一夥人,都是郝博昆的兄弟,李銳的手头招架不住,很快潰散而逃,還不忘帶上李銳。郝博昆也不追,讓他們跑。

郝博昆手下一個外號阿斌的,對老大說:“昆哥,咱們就放這王八蛋跑?”

“對,就放這王八蛋跑。”郝博昆說完,蹲下身去扶起楚天明,“老楚,沒事吧?”

“還——還行,他沒下死手。”楚天明說。郝博昆從大哥手裡接過紙巾,幫楚天明擦臉。

楚天明說:“昆哥,你為自己得罪了李銳,我……”

“自家人,叫自己阿昆就好,”郝博昆說,“我也不是為你,我一度想揍他了,不过自己好歹也理解自己幾斤幾兩,得罪她不起。不过這個club,我覺得它能罩著我,梁鴻驚能罩著我。所以我也不怕他做什麼。”

楚天明不再說話。

這場鬥毆雖然傳遍了學校,但迫於李銳的暴力,沒有人敢在學校裡說這件事,再添加楚天明和郝博昆對此都緘口不題,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其實並不多。但公理會內部為此卻大為鼓舞,除了梁鴻驚以外的人都士氣大漲。

“這事變成這樣,可怎麼辦?”梁鴻驚問幾個高層人員。除了楚天明養傷不在,在場的有杜正東、吳源統、郝博昆——還有一個叫余志平的,富足者出身,是杜正東的密友——李文博負責作記錄,由此也在。

“沒事,不必緊張。他再來我就再揍他五回!”郝博昆不屑地說。

“開玩笑!他是統治者的幾個老大之一,你覺得我們惹得起?”梁鴻驚罵道,“到處惹什麼事!這個公理會是讓你進來打架的嗎!”

“主席,我能說一句嗎?”吳源統說。

“說。”

“近期兩個月來我們的人數大增,每週固定來參加集會的人數已經佔到了校园總人數的40%,而且跨越整个三個年級幾乎所有班,甚至在統治者和富足者當中也有不小的市場。以我們的人數,尽管對方是李銳,也不敢輕易招惹。”吳源統說完,梁鴻驚臉上的神采有些有所緩和。

“我分裂意!”只見杜正東說。

“書記,你有啥意見?”梁鴻驚問道。

“主席,吳源統剛才說的,有虛高的成分。”杜正東說。

“我哪裡有虛高的成份!人數登記的數據、募款的數據,這些數據都在自己這裡,你协调可以看,我倒是怎麼個虛高!”吳源統怒道。

“老吳,不要生氣,我不是說你數據有問題,”杜正東對他賠笑著說,“你平素操持club內外大小事務,我當然知道你的數據不會有錯。我想說你的問題不在數據,卻在別的地点。”

“在什麼地点?”梁鴻驚問道。

杜正東答道:“主席,雖然公理會現在人數眾多,可是一旦club真正出現危機,一大半人都會做鳥獸散,只剩下我們幾個光桿司令,也就沒戲了。我剛才說老吳錯了,就是錯在這裡。老吳,你只看到會員的多少,卻沒看到會員的質量。”

“有道理,所以啊?”梁鴻驚繼續問。

“所以我們须要的,是足夠保護自己的實力。光是人數多是沒用的,我們须求club裡一部分能打架的人來擔當這個重任。”杜正東說完,轉頭去看郝博昆。

“那麼你是說,我們唯有依赖阿昆手下的人來保護嗎?”梁鴻驚問。

“不完全是,”杜正東說,“我們應該把阿昆手下的人進行整編,改為‘正義隊’,成為公理會麾下的一支正规化力量,仍舊由阿昆指揮。但名義上阿昆是以正義隊隊長的质量進行管理,這樣也就確保了club的平安,阿昆和她的遇到也能夠提升在club中的地位。”

梁鴻驚也轉頭看向郝博昆,問道:“阿昆,你說呢?”

“好啊,我沒有任何問題!能讓我在club裡混個一官半職,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

“主席,請等一下,我有話說。”

李文博從記錄本上抬起頭,只見那個叫余志平的傢伙站了起來,正要說話。

“志平,你有什麼要說?”梁鴻驚問。

“主席,在座的諸位,我有更要紧的事情要說。”

“你說。”

余志平頓了頓,張口道:“諸位,我們現在很擔心club的未來,這是好的。然则我們現在所做的,正是在毀滅這個club的未來。試問你,主席,你當初想要建立這個club是因為什麼呢?不就是因為不可以经受這裡的不平嗎?这麼統治者和富足者們,他們做了什麼呢?他們勾心鬥角,奪走了本来屬於所有人的東西。這個club的目标本來是為了避免這一切,可現在我們在做什麼?我們自己也在同恶相济!剛才書記提到說我們要保護自己,可我們已經變得比我們原來反對的人還要不好了,那我們保護這個club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一口氣說完,看著梁鴻驚。梁鴻驚時而看看杜正東,時而看看余志平,不明白該說什麼。

“志平,”杜正東說,“我們沒有丟掉當初的精良,只是光有优质是不夠的,要求的時候我們必須要向現實妥協,這才是達成理想的点子。要不然光照你那麼說,我們怎麼可能把club做大,早就被他們打壓黃了。主席,你說呢?”

梁鴻驚又是探望杜正東,接著看看余志平,支吾了半天,最後說:“還是依正東的意思辦吧。”

會議結束後,余志平看也不看其余人,直接摔門而去。杜正東忙撇下眾人,追了出去。二人說了些什麼,不得而知,不过自那天起,打小就是好情人的二人形同陌路,余志平也幾乎不再參與公理會任何活動。

“阿昆,正義隊的事务就麻煩你和正東了。”臨走前,梁鴻驚對郝博昆說。

“放心啊主席,包在我身上。”郝博昆說。

“這次你跟李銳結了仇,千萬要小心。”

“我曉得。”

卻說李銳自從本次鬥毆以後,對郝博昆懷恨在心,本來想要借岳丈的權勢往死裡整他全家,不料梁鴻驚那混蛋先跟梁父說了這事,而梁父又是在省委,故此李父也不管,反把她罵了一頓。李銳無奈,又聽說郝博昆手下已被整編為正義隊,又不敢入手,無可奈何。

郝博昆能打架,敢玩命,小弟多,現在又有組織罩著,可以說無人敢惹。不过人總有弱點,郝博昆的弱點是妇人——準確地說,是一個才女。他有個女友,叫小珊,人長得幸福,性格也好。郝博昆雖然是個混混,可是對小珊卻極好,兩人從初三就在一块儿,郝博昆也沒想過要玩別的妇女——至少暫時還沒有。因為怕有人找他麻煩,兩人的關係很隱秘,除了她幾個心腹三弟外沒人知晓,小珊在學校也不鲜明,所以沒人明白。

當然,兩人之間也沒純潔到出淤泥而不染的地步,因為跟家裡人關係差,郝博昆從不帶她回家,都是六天兩頭去開房。這一回,兩人夜间又要相會,奈何club臨時有事走不開,只好讓四哥先把小珊送過去,好生看護。哥哥們對哥哥都始终不渝,不敢違命。

等到事情結束,郝博昆跟杜正東等人打了看管,就一個人匆匆趕了過去。到的時候,卻發現賓館前臺一個人也沒有。他心裡马上有不佳的預感,趕忙坐電梯上樓。

下了電梯,他气急败坏跑到房間門口,看見表弟們都倒在这裡,不省人事。他把手放到門把手上,發現沒有鎖,於是用力把門推開。

前面的一幕弹指間令他絕望:小珊被一個精赤的男儿壓在身下,嘴被截留,嚶嚶哭泣卻發不出聲音。那男人轉過頭來看她,臉上帶著復仇的微笑,他的碰到們拿著棍棒,早已守候多時。

他的腦子霎这間为止了思想,他只领悟他要宰了那個混蛋。無數的棍子在前头飛舞,小珊不停地哭……

她醒過來時發覺自己在小珊懷裡,她已經穿上了衣服,抱著他,臉上仍有淚痕。除了後腦勺挨了一晃以外,他身上竟不期而然的沒受什麼傷。看來李銳只想傷害他的神气,沒打算傷他的身體,可她寧願自己被优惠四肢也不想他遭受這種傷害。尽管這只是一場噩夢該有多好……

“這事沒完!”四天以後的會議上,杜正東憤怒地吼道。

“但我們沒辦法把他怎麼樣。”梁鴻驚說。

“我們必須讓他提交代價,他索要通晓對我們的老同志幹了這種事要提交什麼代價!”

“怎麼做?也去強姦他的女对象嗎?你精通他玩的才女有多少,而且沒有一個是認真的。”

其余人都不吱聲,看著兩人爭辯。

最後杜正東放了狠話,道:“要是會員知道您把保護他們的正義隊隊長這樣棄之不顧,你覺得你這個主席的职位還坐得穩嗎!”

梁鴻驚聽了這話,驚得說不出話來,半天才說:“我從沒有過那個意思,我也絕不能够棄自己的同志於不顧。可是我們大家要從長計較,不可以失去理智!”

而是杜正東已經站了起來,說:“明日全體大會上,你說的這些話要給全體同志解釋。現在這裡所有人,走!”

梁鴻驚哈哈大笑道:“你說跟你走就跟你走,你當自己是誰?哈哈!”

就在他還在笑的時候,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魚貫往外走。梁鴻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除他以外只剩下一個負責記錄的李文博,也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一幕。

杜正東轉頭看著李文博,說:“記錄員同志,你走不走?”

李文博慌忙站出发,手忙腳亂拿起紙筆,不敢多想,飛也相似逃了出来。只剩下梁鴻驚一人還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成套,許久未動。權力已經像指尖沙一樣溜走了。

第二天的學校禮堂裡,全體大會開始的時候,到場的人們吃驚地發現杜正東坐在主席的座席上,而梁鴻驚卻不見人影。等到所有人都就位後,杜正東站起身,走到講臺大旨準備講話。他說:

“前日,我們的召集人梁鴻驚同志,說了一番很令人不乐意的話。他說,我們不可能把那個傷害我們同志的混蛋怎麼樣。可我們都领悟,郝博昆同志和他的女友受到的傷害是多麼巨大;我們也晓得,郝博昆同志為了使我們免受統治者的加害而付出了多少艱辛;我們還知道,公理會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保证這裡的公允!而現在我們的主席,他卻對我們說,他說——”

她突然打住,臺下的所有人都屏氣凝神,準備聽他講出來。

“他說喪失者和統治者本來就是不等同的!他說我們生來就是統治者的工具!他說他創辦這個club就是為了他协调的權力,而不是為了你們!我的老同志們,不僅如此,我們還發現,就是他給李銳告的密,洩漏了郝博昆同志的绝密。他直接都是統治者的一員,他骨子裡的階級性從沒變過!現在,我的老同志們,你們說——這種人能做我們的主持人嗎!”

“不可能!”臺下一片統一的咆哮。

“這是胡說!”人群裡一個聲音喊道。所有人的眼神齊刷刷射到他身上。

杜正東笑了起來,說:“志平,你憑什麼說這是胡說?”

余志平站起來,毫不畏懼地看著他,對所有人說:“梁鴻驚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信任這麼長時間了大家都询问。那我們就應該知道,梁鴻驚為這個club出過多少力,費了稍稍心。即使他实在只是為了一己私利的話,他有需求肯定要白手起家這個club嗎?別忘了他协调就是統治者。可我們現在並沒有聽見梁主席自身怎麼說,只聽見杜書記的一家之詞,怎麼能夠相信!不如等主持人來了,再辨明邪正!”

杜正東哈哈大笑起來,說:“志平,你要甄别邪正,我就讓你辨個邪正。好啊,那就讓他出來把精神告訴所有人。”

禮堂的蒙古包後面,走出幾個穿著黑夾克、黑褲子的人,都是正義隊員。他們架著一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傢伙,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牌子,上边寫著“叛徒”兩字。正義隊員把她架到臺前,那人抬起頭來,臉上滿是疲憊、痛楚和恐懼,正是梁鴻驚。

“你自己交代呢。”杜正東說。

梁鴻驚顫巍巍,早被折磨得沒了人形,哪裡還說得出話。後面的一個正義隊員照後背給了她一棍子,說:“快說!你個叛徒,杜主席問你話呢!”

梁鴻驚這才開口說:“同志們,是自己辜負了豪门對我的信任,是自个儿串通李銳,害了郝博昆同志和她女对象——”

“胡說八道!杜正東,你他媽的居然給人上刑,你他媽的瘋了?”余志平指著杜正東破口大罵。

正義隊員聽了,立即就要下来拿他,卻被杜正東防止了。他說:“志平,你不信纵然了,你怎麼說我也沒有關係。但你為這個喪失者的叛徒說話,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但自我前几天不追究你,你走吗,你跟這個club已經沒有關係了。”

“你幹的這些事,遲早要有報應的。”余志平說完,走出禮堂。

“還有誰和他急中生智一樣,想離開就趁現在。”杜正東高聲叫道。

又有幾個人站起來,走了出去,前前後後差不多二十來人,九牛一毛。李文博在人流中,本來也想走,卻嚇得腿肚子發軟,沒敢站起來。

他轉過頭示意正義隊員,道:“把他也放了。”

正義隊員得令,立即放開了她。

“你也走呢。”杜正東對梁鴻驚說。

梁鴻驚一拐一拐地走下臺來,也一无往返在門外。昔日公理會的創始人、理想主義者,現在被自己的手下奪走了權力,平等的夢想这麼振奮人心,到頭來也不過化為一場空。

杜正東開始對全體在座人員講話:

“我們趕走了那些潛伏在我們當中的寄生蟲,現在這個club才真正成為了一個喪失者階級的club,只為喪失者階級的福分而服務。然而我們看到了,統治者仍舊對我們為所欲為,我們不可能夠再容忍這些,同樣我們也无法隐忍的,就是過去我們不徹底的艺术。我們要注意到,統治者和富足者仍舊控制著大部份資源。我們假设要拿回我們的公道,就要了解,這一切都不會從天而降。我們要準備好,自己為自己謀得便宜。為此我們必要要求的力量,現在我們已經有了正義隊,我們所缺的唯有一樣:決心!現在自家盼望在場的所有人都仔細聽好,你們要時時準備,為公正來臨的那一天。”

說完,他揮手示意散會,自己在十二個正義隊員的護衛下退場了,留下一群一頭霧水的群眾。

要出事了,李文博坐在人流中,心裡暗想道。

工作發生在一週以後。週一升旗時,德育管事人發表講話,說現在校園裡的風氣有了很大的改善,霸凌現象顯著減少,這些與公理會幫助弱勢同學有很大關係,由此特請公理會主席杜正東上臺講話。杜正東從班級隊伍裡走出來的時候,有十二個正義隊員也跟了出來,從四面把杜正東保護在裡面,跟著走上臺。

德育总管臉上明顯掛不住了,用麥克風說:“只請杜正東同學上臺。”但那十二個人像是沒聽見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當他們走上臺時,德育总管問。

杜正東一如既往地笑了,說:“沒什麼,只是想借老師您的麥克風用用。”話沒說完,后边的三個正義隊員已經走上前,其中兩個從黑夾克裡抽出鐵製甩棍,一個砸腦袋,一個砸腿,另一個抽出匕首就捅了上来。德育负责人挨了兩刀,鮮血噴湧而出,緊接著就被拿刀的正義隊員從主席臺上推了下去。有人尖叫,有人疾呼,但沒一個人敢動。李文博猛地記起了那個夢來,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他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杜正東撿起掉在地上的麥克風,對全操場已經嚇掉的人厲聲吼道:

“所有的喪失者們,我告訴過你們,公正來臨的那一日已經近了,要你們做好準備。現在這一天已經來了,你們想要清除掉剝削你們的寄生蟲,拿回屬於你們自己的東西,就是現在!”

說時遲那時快,每個班級隊伍裡的正義隊員們都脫下校服,暴露黑夾克,每三個一隊,逮住統治者或富足者就殺,兩個砸腿和頭,另一個使匕首捅。操場上頓時血流成河,而那么些常常喪失者們也紛紛上前動手,有的對統治者們拳打腳踢,也部分一夥人推倒一個女子就開始剝衣服。當時这个大會離開的人後來都被記了名字,近来也倒在了血泊當中。李銳身邊的手头都被捅倒,他自家被押到主席臺前。杜正東俯視著他,冷冷地說:“跟那幾個關在一块儿。”

正義隊員領命,就將他拖了下来。杜正東對不遠處的郝博昆喊道:“帶人去校長室!抓活的!”

郝博昆二話不說,拿著砍刀帶著幾個正義隊員就往教學樓裡走。校長室在一樓左側,操場進教學樓的进口在右側,郝博昆等人闖進大廳,正好撞見校長走出辦公室來察看發生了什麼。郝博昆二話不說,抄起刀就向他衝過去,隊員們緊隨其後,像一群獵狗一般想把他圍住。校長雖然已經中年發福,那天卻像頭野豬一樣跑得飛快,撞開正義隊員們的包圍網,衝出教學樓正門,向校園門口狂奔。傳達室已經被喪失者們控制,他們幾乎已經把電子滾動門關閉,可校長沒有減速,而是猛地一撲,直接將電子滾動門從輪軌上撞脫。不顧滿頭鮮血,一骨碌翻身爬起,飞快消灭在街道拐角。

郝博昆沒辦法,只可以硬著頭皮回來見杜正東。杜正東什麼也沒說,而是命令他跟自己一起去五樓的那間廢棄教室。二人在幾組正義隊員的伴随下,走進体育场地。只見裡面綁著李銳、楚天明、吳源統、梁鴻驚和余志平。幾個看守的正義隊員見他倆進來,都異口同聲說:“主席好!隊長好!”

杜正東對余志平說:“志平,我們兄弟一場,你當初聽我的,何至於如此?”

余志平不答話,而是朝他啐了一口。

杜正東抽出匕首,指了指李銳,對郝博昆說:“這個歸你了。”

郝博昆開心地笑了,兩個拿匕首的正義隊員走到楚天明和梁鴻驚面前,杜正東自己則走向了余志平。

“永別了,志平。”杜正東說完,便割開了余志平的喉嚨。頸動脈中的血噴在他臉上,他隨手抹了一把,在衣裳上擦乾淨。楚天明和梁鴻驚也被乾淨利落地割喉,唯獨李銳,被郝博昆連捅了十幾刀,已經死了他還不住手。

“阿昆,我命令你住手。”杜正東說。

“是,主席。”郝博昆停入手,卻還不解气地照著李銳的屍體踢了兩腳。

杜正東走到幾乎暈死過去的吳源統面前,蹲下身,給他割開繩子,扶起來,說:“老吳,你是很能幹的,我掌握。公理會少了他們可以,但少了你不成,以後大小內外一切事務還是歸你管。你別怕,站直了。我叫你站直了你聽見沒有?”

吳源統只是含混不清地說:“我聽見了,主席。”

“你現在下来,整頓一下秩序,他們這時候應該殺的大半了。你去看望,免得有人分贓時自己人動起手來。”

“是,主席。”吳源統說完,便逃一樣奔了出去。在杜正東的授意下,三個正義隊員跟在她身邊,一起去了。

郝博昆走到梁鴻驚屍體邊,也踢了她兩腳,罵道:“這王八蛋,居然串通李銳!都是他害的!”

杜正東突然開口道:“其實害你的不是他。”

郝博昆轉過身來問道:“这是誰?”

“是自个儿。”杜正東說。

“你說什麼?”郝博昆臉上玩世不恭的神色消失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索要一個藉口把梁鴻驚拉下馬,讓我自己上位,所以自己须要製造一些外表争论。你作為一個混混,拿來當靶子最合適不過。當時自我慫恿你去揍李銳,我晓得若是您以為梁鴻驚罩得住你,你就敢為所欲為,這樣我才能有藉口把火引到梁鴻驚身上。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吳源統管理公理會大小內外一切事務,沒什麼情報他不知情,給李銳打個匿名電話告知您女对象的房間號簡直十拿九稳,再拿club的瑣事把你拖住——所以說老吳真是要命有用,我想幹什麼也不用髒我要好的手,我只要先嚇唬再懷柔,他就至死不变了。”

“你他媽的——”

郝博昆舉起砍刀,就要上前,後腦卻疼了须臾间。他回過頭,只見自己的遇到又一棍掄來,頓時眼冒木星,腿上也抽冷子一下,便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又一個手头走上前,對準他腹部捅了一刀。是阿斌。

“你——”他一陣抽搐,已經說不上話來。

“老大,你就安然的去吧,也讓我當當隊長,四妹我也會幫你照顧的。”阿斌滿臉淫笑著說。

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進來!”杜正東說。外面的人就進來了。

是小姍,還有三個正義隊員跟隨。她见到郝博昆倒在地上,驚叫一聲,跑了進來,一把抱住他。

她帶著哭腔哽咽道:“阿昆,阿昆,你快醒醒!主席啊,他怎麼變成這樣?你們都站著幹嘛,還不快來救你們老大!”

沒有人動。阿斌則看著她淫笑。

“這女子交給你們了,隨便玩。”杜正東說。

阿斌跳上前,挑起小姍的下颌,對他說:“小姨子,以前老是給二哥看門,聽你在屋裡叫。明天時來運轉,你也叫給我聽聽怎么着?”

“阿斌,”杜正東打斷他,“你跟自家來。”

“啊?”阿斌哀怨一聲,但看来杜正東的神采,他便收起那副嘴臉,像條狗一樣跟著走了出去。

“這妞給我留著啊!”臨走前他還不忘對裡面的人說。

兩人走下樓,回到大廳中。秩序已經稍微得到了修復,每個体育场面裡都有喪失者在划分死人的財物,到處都是女子和女教師的哭丧、呻吟。這時杜正東看到一個人走過,認出了他,便張口叫住。

“記錄員,過來!”他對想要溜走的李文博呼喊道。

李文博走到他前头,他問道:“這場革命,是否很了不起?”

李文博沒有說話,旁邊的阿斌上去,搧了他一個嘴巴。

“主席問你話呢,快說!”

“是很伟大……”他低著頭說。

杜正東臉上綻開了勝利者的微笑,說:“就叫它‘喪失大革命’吧。記錄員,你說如何?”

“‘喪失大革命’……好,很好。”他仍舊低著頭說。

“那麼,你就負責把這場革命記錄下來。這是偉大的勝利,歷史將不會忘記我的名字。”

没错,是不會忘記。李文博心裡說道。